对于咱拿驻地证的“三等公民”来讲,委员所在的8个宾馆34个小组就是咱烹饪好“两会大餐”的大粮仓。除去一半在人民大会堂开会的时间,剩下也就5,6天左右的时间能“伏击”委员。
100多个上海委员,散落到各个小组,也就每组只有3,4个是上海来的。如何在一屋子人中找到那几个,是要练就火眼金睛的。虽然来之前把那百来个上海委员的照片去网上搜了一遍,打印下来,成为自己寸步不离的百宝书,可是当你面对的是清一色黑灰色调的几十号人时,还是一个字,晕!环形的会场,十米开外,眼珠子就差没掉下来了,那巴掌大的胸牌上的名字还是看不清。于是乎,咱小记常常是做“曲项向天歌”状,恨不得把脑袋从脖子上拽下来,凑到胸牌前看个究竟。调长镜头?嘿嘿,这招咱早就想过啦,没用,设备有限,依旧是“雾里看花”。去他对面拍胸牌?还是没用,环状的桌子是封闭的。咱只能像猫头鹰一样瞪大眼睛,快速扫描,锁定“可疑”目标,再同“百宝书”上的照片反复核对,要是还拿不准,咱就采用移动战术,乘他走动的时候和他来个“擦肩而过”,乘机瞄上几眼胸牌。OK,搞定!
正得意间,组长宣布取消中场休息。这下傻了眼。小组讨论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“骚扰”委员的,要想在散会的时候同时截住3,4个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只截一个,那效率太差,要想完成任务遥遥无期。想了想,只能把战场转移到门外。呵,门外早就“暗流涌动”,一堆照相机,摄象机,录音笔在那候着,就等出来“方便”或接电话的委员“上钩”。等啊等啊等,终于,我的目标出现了,火急火燎的样子打着电话。有急事?这时候是不是不方便打扰?正犹豫间,目标不见了,我的肠子都悔青了。终于,盼星星盼月亮,盼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这回我说什么也得逮住他,蹭蹭蹭地冲上前,在他推开会议室大门前的一刹那把他截住了。从小体育考试是俺弱项,看来这百米冲刺早就该练好,要从娃娃抓起,瞧,这就派用场了吧。
等待下一个目标。一个外地的委员正在接受某电视台的采访,我凑过去听听,看看有无新闻可挖。耳朵竖着听了,眼睛可没闲着,扫视着各个会议室的门口有没有我的目标出现。恰好3个小组的讨论都在这个楼层,我得随时随地盯着6个门的出入情况,恨不得后脑勺也长出两只眼睛来。一个,又一个,丰硕的一天。
这样的好果子不是天天有。去了京丰,刹羽而归。6个小组的讨论迷宫一样分布在6个楼面,每组只有1-2位上海委员,我不可能楼上楼下的截,也不能一等就是半天,只能灰溜溜地打道回府。
直接打电话找委员?8个驻地的安全工作那可不是吹的。进出安检咱就忽略不计。没有委员的房间号,那是绝对不让转电话进去的。新闻组?会务组?接待组?各个党派或界别的完全不一样,兜兜转转牵扯的精力过大。即便你搞到了委员的房间号,也不意味着万事大吉,一来他多半不在房间,你只能在大堂“等你等到我心痛”,二来没有预约,你还是不能直接打电话进去。直接闯进房间?哈哈,你想都别想,每层楼每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着呢。
为什么老是出现堵委员,堵部长?这下你该想明白了吧。两会小记,实属不易。